生活不在别处,当下即是全部。

——题记

爷爷有个院子,只他一人在那片小小的天地守候着,候着四季花期不绝芬芳。再次回到这里时,使我联想到了一个故事:有一个常年在外拼搏的年轻人,大城市的繁华和每天都做不完的工作,使他身心疲惫,他的父母也每天都希望他能够回到家乡和他们一起生活,可年轻人却因在大城市里有稳定的工作,而一直坚持身在他乡拼搏。虽然最后他还是回到了家乡,但他实在不能理解,为什么父母始终不同意跟他一起搬到大城市居住生活。当他回到家乡的时候,乡邻们听说他回来,所有人就像小时候那样,把他们家最好的东西拿来送给他。对比起来,大城市里的人看起来他们都特别“忙”,当他想上去打招呼的时候,回应他的永远只有冷漠的背影和冰冷的门。家乡的朴实情怀和邻居们的温暖人情最终让他明白了:月是故乡明,生活不在别处,当下即使全部。而当身在凡尘世俗的我再次回到爷爷的院子时,才感受到了发自内心深处的温暖。因久违的熟悉感再次唤起了来自内心深处的生活归属感。

院门口有棵魁梧的老树,藤蔓张狂的爬满树的枝干。和儿时那样,春常绿夏枯落。十几年了,老树依然在这伫立着,仿佛可以透过它的枝叶,看到那一砚风雨,曾流连过他的贫瘠身躯,阳光透过老树的枝叶,挥洒下一地的斑驳。我在树底下,树在风中摇曳,肆意舞动着,随后片片小绿叶飘然落下,欣然落入我的掌心。纵使残叶凋零,落叶也无情。这使我恍然回忆起儿时,几抹孩童的身影在树下追逐打闹,笑声肆意张狂,羡煞了旁人。那时的风也是这样,吹起阵阵叶落,片片小叶乖张地零零散散飘落。那天流云贪恋着天空,微微泛白泛紫,我们沉醉在这温柔的暖风里,一片青山也不成诗。这里山水如墨染,宛若丹青未干,谴倦怡然;波光似锦缎,缀着零星白帆,诗情满,千卷难;一绵江风微佛素罗衫,炊烟袅飘延斑。阳光怡然躲在枝叶缝隙里,格外耀眼,万物初醒。无瑕的景是少年未退的纯真与以至的青春交接的张扬。被唤起的回忆,激起内心最深处的渴望,儿时最期望的生活现在都实现了吗?而答案却是让自己失望的。少年曾带着面对这世界的踌躇满志离开这以后,却全然忘怀了对生活的初衷,一头扎进了“乱花渐欲迷人眼”的繁华世界,最后却是把生活弄丢了。没了最初的热情和渴求,却在繁华的世俗里迷茫徘徊,错失了许多生活的精彩。迷失了最初的自己,也忘了最初对生活的欣喜和渴求,在漫漫路途中犹豫徘徊,却全然不知。

而现在,我却习惯了遗忘,习惯了走马观花的生活。曾观赏这院中的暗香浮动,点点山花在瘦骨般的劲枝上傲然。点点滴滴就像生活的五味陈杂,在这一瞬间翻腾回转后,也终于沉淀。最后我的心也沉淀下来了,脚下的这片土地不就是生活吗?春来时,春风唤绿,芽报花信,山月在瓦罐里浮出第一缕笑;夏来时,菡萏玉立,淡粉坠在明黄映目前分外耀眼;秋来时,秋风萧瑟,桂香沁人,一花隐在叶间笑;冬来时,傲雪临霜,点点深红在劲枝上浮动;在这片土地上漫步,我看到一些老人常在悠闲的午后,围坐在某个墙根或小土坡向阳背风的一面,说着饭后家常,他们享受这份来自内心的宁静和刚好的阳光。看到这我很动容,看他们安静踏实的神态和言行,那是真切的认定了自己的生活就在这里呀。我忽然明白了,生活不在别处,它就在这里,在爷爷常穿的蓝布褂,奶奶常挑东西的扁担,弟弟常玩耍时垂坐的树根,还有我常敲的老树根……这里宁静且安详,没有城市灯红酒绿的迷茫与不安,也没有浑浑噩噩颠倒日夜的烦躁……

生活在哪?其实它不在别处,当下即是全部。它就在这里,在我们依然跳动着的心里。心在哪,生活就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