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n次出走:一只鸟的末路悲歌
第n次出走:一只鸟的末路悲歌
我是一只鸟,曾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苍翠的森林里。那时我用喙呼吸,以振翅丈量天地。
直到人类的铁爪撕碎我的家园。曾经清澈的天空被浓烟吞噬,刺鼻的毒雾灼烧着我的喉咙。黄沙裹挟着暴雨倾泻而下,乌云如溃烂的伤口遮蔽天际。酸雨刺穿羽翼,腐蚀皮肉,我蜷缩着坠向地面,却在濒死时抓住了最后一丝生机。
苏醒后,我学会了用残破的喙吞咽浊气,用嶙峋的双腿在焦土上蹒跚。人类将污水称为"第n次处理",将毒液装瓶名曰"第n次净化"。我第n次逃离焦土,双腿在挣扎中变得粗粝坚硬,而曾经带我翱翔的羽翼已化作枯槁。
干渴驱使我靠近墨色河流,腐臭的水面倒映着人类狰狞的面孔。仓皇逃窜时,我意外坠入水中,竟在浑浊里觅得生机。双腿逐渐僵直,我开始以扭曲的身躯摆动前行,鳃裂代替了喙,却吞咽着比毒药更致命的污水。
当河流化作沥青般的死潭,我再度被迫逃亡。对人类的恨意如毒蛇啃食心脏,我凝聚残存气力,妄图重返天空。暴雨却再次撕裂苍穹,我张开早已残破的双翼,纵身跃向深渊,让冰冷的雨水裹挟着灵魂坠入永恒的黑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