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疤痕里的温暖记忆
儿时的我,圆脑袋配着小小的眼睛,顶着板寸头,光着脚丫在村子里疯跑,活脱脱是个古灵精怪的小捣蛋。虽说总闯祸,却也是个乖孩子——至少在父母面前如此。万泉河畔的童年,最馋那河水沁凉的畅快,可爸妈总担心我溺水,每次偷溜回家都会迎来竹条抽打的"特殊待遇"。其实真正下河次数屈指可数,毕竟胆小如鼠的我,直到成年都还像块浮不起来的石头。
小学六年级那回,我又被父亲抓个正着。他攥着晒衣杆坐在我家后院的乱石堆上,冷着脸盯着我。那年我猛蹿个子又贫血,被他阴沉的目光盯着,眼前突然天旋地转。等再睁眼时,发现自己正枕在他粗粝的臂弯里,下巴火辣辣地疼——原来摔倒时磕破了。从那以后,父亲再没举高过家法,唯有那道月牙形的疤,成了我脖颈间永不褪色的勋章,提醒着严厉背后藏着的疼惜。
更惊险的是学步时期的经历。据母亲描述,那日她转身炒菜的功夫,我就扑向了沸腾的灶台。滚水在腋下和手臂烫出深红印记,却侥幸躲过了毁容。如今触摸那些凸起的疤痕,恍惚间还能听见母亲怀里的急促心跳,或许这就是所谓"虎毒不食子"的具象吧?
呵,这些汗津津的童年碎片,连同我依然倔强保留的短发,都在诉说着那些疼痛与爱交织的岁月。疤痕是时光盖在皮肤上的邮戳,寄来了父母最笨拙的守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