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历记
我总觉得自己是个过客,既不能完全融入这里,又不能真正告别那里。这样的状态倒也罢了,像一片轻盈的云,在天际飘荡。遇见的人不过留痕于水面,暂且忘了也好。 行囊简单,路上的日子愈发轻松。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时,便可见对面的青山若隐若现;待日头渐高,山路渐渐清晰明朗。这样的景色变换,倒也有趣。遇着了人,也不过问声早安,说了些风土人情,各自继续赶路。 草店里的老人常备着热茶,在闲谈中打发时光。有时是一个老者独坐窗前,慢悠悠地数着他那串念珠;有时是一家子其乐融融地围坐在方桌前。我便在旁边支张小凳,看着他们来来往往,如同看一场无声的戏剧。
那天遇见一只碧眼猫...
草间卧着一只小野猫,金黄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它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,倒让我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。
逗弄它时才发觉这小家伙竟如此温顺,白日里在店里打了个盹,起来便不见了踪影。待再来时,却在店外遇见了这只黄白相间的野猫——原来是它的同伴吧。
那猫儿倒也亲近,在我的手掌上蹭来蹭去,我一时起了逗弄的兴致...
回去的路上,却总觉尾后有什么在轻唤。回头望去,那碧眼小猫正站在原地目送我远去。五年前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:那时也是这样的圆睛小白,一眨不眨地望着我。
进了浴室,开足了水龙头...
鱼骨头的回信倒别致:
处处都可以是家,处处分不开羁绊。 若心向远方...
收拾行囊的时候,编辑部来信说要将我的游记结集成册。 原计划在此多住几日...
毕竟,行走的人是不适合久留的。
此去经年,愿各自安好。
(文/陈岭南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