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天使之名的永恒守望

那本书的名字早已模糊，但明晓溪笔下一句誓言却如刀刻般清晰："即使你不再爱我，即使遗忘漫过时光，即使我从人间蒸发，我仍会爱你——我会请天使替我继续爱你。"

最令我颤栗的，是那句"找一个天使让它替我来爱你"。提笔至此，忽见窗外枝桠在狂风中剧烈摇晃，流云奔涌如脱缰野马，飞鸟掠过时翅尖割裂空气的声响，竟与记忆里某个佝偻背影渐渐重叠——那道半透明的轮廓悬在铅灰云层间，恍若被风吹散的纸钱。

当我冲回时，天色已暗沉如墨。哀乐声刺破耳膜的瞬间，我怔怔望着朱红棺木里苍白的面容，看着骨灰盒中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所有轮廓。那真的是她吗？那个曾用体温焐热我童年的手心，此刻却化作指间流沙的人？

怨怼如荆棘在胸腔疯长：怨自己的虚度光阴，怨未能早些踏上归途，怨命运吝啬的倒计时。可当"死者已矣"的叹息漫过雨帘，所有愤懑与悔恨竟如春冰消融，唯余滂沱大雨冲刷着灵魂的沟壑。

如今更多时候，我宁愿相信她成了我看不见的天使。或许正乘着南风停驻窗台，或是化作月光渗入茶盏，在每个晨昏交替的罅隙，用我未曾说出口的爱意，将我温柔缠绕。久未梦见她，却总觉她化作无形的光晕，以另一种温柔守护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