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的羁绊与离散
我对他们唯有“恨”可言,别无他词可表。
我自小在奶奶家长大,从未见过那两位亲人。他们的踪影如同天边的云,渺茫得让人难以捉摸。
尽管我们之间有着血浓于水的联系——父与子、母与子,但这层关系终究未能让我们产生真实的羁绊。在我眼中,他们就像生命中的过客,既不相识,却又血脉相连。
我曾被一支棒棒糖轻易地“买走”,离开了熟悉的奶奶和小山村,投入了另一个世界的怀抱。
事实证明,他们的生活并不比我好多少。我们蜗居在狭小的空间里,彼此之间的距离始终那么近,却又那么远。
在我十一岁那年,家中的一位亲人离世了,虽然我不愿提及他的名字。那天,我在回家的路上故意拖延时间,因为我早已习惯了顶撞他们,仿佛这是我唯一可以释放情绪的方式。然而,自从来到这里,他们从未对我有过责备。
记得那个女人突然跑过来,用她那平时温柔的大手紧紧掐住了我的手腕。那一刻,天似乎都要塌了下来。我看到记忆中的一幕重演——一个人躺在木板上,身上盖着白布...
尽管生活依旧继续,但它变得更加苦涩。我们之间的对话依然寥寥,但我开始偶尔主动与她搭话,虽然称谓依旧不变。
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。一场洪水将我们的生活彻底摧毁,而邻县的录取通知书也在此时姗姗来迟...
第二天,我踏上了离开的路途。就像某首童谣中唱的:
闲来春雨秋风凉,一过淮河日影长。
院落黄发跳石阶,石阶青绿转鹅黄。
曾经少年不知愁,黑发三日薄染霜。
梦里过客笑眼望,望回廊,秋螽藏。
人世短,人间长。人世短,人间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