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阿木
第一次遇见阿木,我就觉得他有些与众不同。
阿木待人真诚,乐于助人。用他的话说就是:“大家能够在这茫茫人海里相遇是缘分,能够成为三年同窗更是缘分,他能不珍惜这缘分吗?”我说是因为这个世界太小了吧。
一天,我问阿木,人家取名字都是龙啊、凤啊、玉啊、宝啊的,你爸咋给你取了这么个——“木”(木瓜、木头、木鱼、木乃伊……)。阿木笑着说他爸希望他将来有所作为,“木木高升。”我问有这个词吗?阿木笑着说,可能有吧,总之肯定不会是“朽木”,再说名字只不过是代号罢了。
后来,我渐渐发现阿木“不简单”。在如花的季节里,我不知不觉地思考一些令我困惑的问题,试图找出答案,比如:为什么现在流行“郁闷”、人生有什么意义等。或许是他活得不够充实,内心空虚寂寞吧!
阿木告诉我,女作家毕淑敏年轻时冥思苦想了很久,也没想出人生有什么意义,这是她最后的结论。阿木还说:“人生本没有意义,每个人必须为自己的人生确定意义。”
阿木喜欢阅读,尤其是郭敬明的《幻城》和韩寒的《三重门》,还有很多书。他常说起将来开一家图书馆,“到时候,我就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卖书,挺不错的。”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光。
阿木也喜欢听音乐,有时还会哼上几句。但他不是追星族,他说:“一个人长得漂亮或英俊是上帝的厚爱,可上帝更疼爱积极进取的人,他并不关心哪位明星和谁拍拖或分手,结婚或离婚,他只是买唱片,听曲子罢了。”
有时,阿木也会问我一些古怪的问题。例如:“你知道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?”我摇了摇头,阿木说:“思念一个人,就像喝了一杯冷冷的水,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,一颗一颗流成热泪。”咦,怎么好像在哪本书上读过。
他还对我说:“青春期一过,你就会发现父亲的知识渊博了。”“谁说的?”“彼得。”阿木总是这样幽默地回答我。
阿木整天嘻嘻哈哈,挺快乐的,但成绩却不错。阿木说他爸像老舍,“像老舍”——像老舍教育女儿舒立,“不用把成绩看得太重,只要及格就行。”
我说:“阿木,你是特例,像老舍,像你爸这种超前的教育思想,在现代社会恐怕是行不通的。”
流年似水,又到了新学期的开学典礼。阿木指着飘扬的红旗、旭日东升的天空,然后凝视前方,对我说:“人生的旅途罢,前途很远,也很暗。然而不要怕,不怕的人的面前才有路。
“又是谁说的?”我问阿木。
“鲁迅!”阿木回答。
那我们一起上路吧!
我笑了,阿木也笑了,笑得那么灿烂,像阳光一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