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别的清晨
清晨刚睁开惺忪的睡眼，便望见正在弯腰扫地的姥姥，不自觉地轻声唤道："姥姥——"
"嗯，醒了？"
"嗯。"
"外面果真下雪了呢！"
"是啊，天气预报还真挺准的。"
昨天我便告知姥姥，吃完早饭我就要回去了。那时姥姥还嘀咕着："开学第一天就上晚自习，真是的！"
"都是这么回事呗。"
我心里明白，姥姥不舍得让我走。她想让我多陪陪她。我何尝不知？只是年少时总觉聒噪，在这安静的小村子里待着实在无聊，便擅自跑到姥姥家来了。
记得幼时，我在姥姥家长大的日子。从襁褓中的咿呀学语，到蹒跚学步的天真烂漫，再到无理取闹的大哭大喊，这一切我都历历在目。夜里搅乱她的美梦，白天让她不得安食，都成了我童年的"功劳"。看着她头上的白发一天天增多，脸上的皱纹一道道加深，我的心揪得生疼。
七岁那年，我离开姥姥家去城里上学。临行前的那个清晨，老屋内只听得见灶下柴火的噼啪声。姥姥的手仍在忙碌着，只是头也不抬地说："路上小心些。"我站在门边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竟一步也没能挪出去。
这次分别来得更伤感。初三那年的寒假，我又回到姥姥家。清晨下起小雪，姥姥执意要送我到巷口。她扫了一早上的雪，在我离别的路上铺出一条洁净的小径。我站在巷口，看着她弯着腰的身影渐渐远去...
"姥姥——"我终于忍不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