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佐:那个影响我生命的男人
前几日又遇见章佐,五年未见,他早已不认识我。
记忆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,在脑海里疾驰而过。五年的光阴转眼即逝。
他已四十岁,是个沉浸在孤独中的男人。两个偶然去他茅草屋玩的孩子,便成了他的朋友。那时我十二岁,就这样被这个中年男人称为知己。彼时的他,住在河边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:一张床,一床棉被,一个枕头,一张席子,一炉火,一个面盆,一口菜锅,一把菜铲,三张椅子,一张桌子,十来本老旧的书,便是他的全部家当。而房子的情况,用他的话说,“我这瘸腿,不出门也罢,日月精华都能吸到;想洗澡时,就让雨水来替。”
他是个坚韧又幽默的人。回忆那段日子,他对生活的豁达态度令我印象深刻。
再次相遇是几年前的一个午后。我坐在母亲店里帮忙时,透过玻璃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是一个暮气沉沉的中年人,身形发福,步履蹒跚。他的目光忽然在我身上停留,“这后生标致啊!”他笑着说道,露出一口泛黄的牙。
在那个午后,在茶楼二楼的圆桌上,我听母亲讲述了关于章佐的故事。原来他是曾经风风光光的人物。八十年代末,梅田街上的“章佐”,那是无人不知的名字:骑着进口摩托车,戴着墨镜,叼着雪茄,腰间别着手表和钥匙扣。可那场意外来得太突然...
现在的他似乎很享受与年轻人的对话时光。“你要让老师知道,你的志愿不是清华北大,是哈佛剑桥。要吓着那位老师。”他笑眯眯地说这句话时,神态自若,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光鲜时刻。
望着他蹒跚远去的身影,我内心五味杂陈。这个在阳光下拖着瘸腿的男人,他的过往与现状,在我的记忆里交织成一幅令人深思的画面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