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的审判
初中时,我常坐在操场边看落日与浮云。那时的夏夜,云彩被晚霞染成金黄、朱赭、大红,还有诸多无法名状的颜色。初三那年的我,总爱独坐仰望云天,仿佛连自言自语都会被谁偷听。
记得老师曾说:“你很喜欢云吧。”于是很多人便问:“这朵云彩,你见过么?”后来,我和朋友们创立了“竹林七仙”社团,我的名字取了个单字——云。那时的我,仿佛云端漫步的仙人,不沾尘埃。
高二时,似乎要和许多从前的爱好告别。我也很久没再看云,像天宫中的仙人,从不用在意脚下的云层。茶语轻道:“人往往在不经意间暴露本真。”渐渐地,别人提醒你的事你不再特别留意,可那些特质仍会在不经意间流露。
那天下雨了,文最喜欢这样的天气。他不撑伞,在雨中漫步,与我一样钟爱水做的景物。文说:“在图书馆读书时总想抬头看看天。”又道:“或许我本就是个普通的人吧。”可在我看来,他并非平凡——十五年的阅读时光,让他成了特殊的“仙”。
现在我害怕看云了。当我以云自居时,便向往它的纯白与自由。可现在的我,却难得那份洁净。夜幕低垂时,黯淡的星光像稀疏的责备;月光更是不敢直视,那些纯净的事物令我心痛。
我常站在高大的神殿中,身着白衣,静听竖琴悠扬。仰望天空时,云层厚重如千年审判,困守其中,难觅出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