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小黑的追逐游戏
那日随父亲拜访远房叔叔,门扉刚推开,一只漆黑油亮的狸花猫便从玄关一闪而过。它圆滚滚的身子像一团毛绒绒的云,琥珀色的眼睛透着警惕,却掩不住几分俏皮。
可这团毛球生性警觉,但凡脚步声稍重便炸成刺球。茶几、窗台、书架间穿梭如风,窗纱被带得簌簌作响时,连楼下晾衣绳都成了它的跑道,惊得我几次错觉它真要纵身跃下。
偏生越是抓不住越燃起胜负欲。我踩着拖鞋追过三个房间,踉跄几步扶住门框时,瞥见它蹲在冰箱顶上冲我甩尾巴。汗珠顺着下巴滴落,焦躁的情绪如潮水般漫上来,偏它耳尖绒毛在穿堂风里轻颤,倒像在挑衅。
正僵持间忽见黑影坠落——原是它慌不择路卡在沙发与墙角的缝隙里。我蹲身时瞥见它肚皮急促起伏,粉红肉垫死死扒着缝隙边缘,"喵"的一声带着哭腔。指尖触到它发烫的耳尖时,方才的火气竟化作指尖轻颤,绒毛间溢出的暖意漫过整个掌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