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夜思亲:异乡游子的归乡梦
独身漂泊异乡,孤灯寒夜。总在月下想起故乡佝偻的父亲,那双被岁月压弯的肩头,曾独自扛起我整个童年。幼年丧母的创痛如刀刻心头,是父亲用布满老茧的双手,将生活的苦涩熬成温热的粥,这份恩情纵使千碗米饭也难偿其万一。今夜望月,想他鬓角霜雪又添几缕,定是为游子未归而愁。
中秋月圆时,异乡的月光总比故乡更清冷。犹记当年家贫,父亲总在月落时悄悄折了工钱,为我换来半块月饼。我含泪吞咽甜香,却不知他碗中只剩粗粮。那个月夜的温度,成了我心头永不褪色的朱砂痣。
钢筋森林里,我学着父亲当年的模样咬牙硬扛。每见他照片里纵横的沟壑,便觉肩头责任愈重——我要活成他的骄傲,不负这半生风霜。黄土高原的信天游再未轻唱,怕一开口便是思乡的泪。
长安城头月,应是故乡白。此刻父亲可也立在老槐树下,望穿这轮明月?我以月光作酒,遥敬西北那盏不灭的守望之灯。纵隔千山万水,心早已随月光归去,化作故土黄土上的一粒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