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教我懂爱
夜色如泼墨般浓郁,一弯杏黄月高悬天穹。窗外的月光轻柔地洒在床上,清澈的夜空下却是无边的寂寥。辗转难眠间,记忆中的爷爷身影忽现。
爷爷总是给人一种威严而神秘的感觉。他永远穿着一件黑色长衫,头戴一顶厚重的军帽,满是白霜的双鬓在秋风中显得格外萧索。消瘦的身影在宽大的黑长衫下若隐若现,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道道皱纹如同利剑划过的痕迹,目光深邃却难以捉摸。
懂事起,我便与爷爷保持着疏离。或许是他的沉默寡言,亦或是他对我的疏于照顾,总让我心生芥蒂。庭院前的桂圆树下,我独自捡拾落叶,以幼虫为乐;远处钟楼隐约的钟声中,他始终 silently 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。
母亲常说,爷爷自幼便不擅长哄孩子。一次疏忽,我摔倒磕破眼皮的经历让我对他心怀芥蒂。每当看到邻居家的孩子在爷爷怀里撒娇时,内心总会泛起一阵酸涩,这种情感渐渐筑起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。
转机出现在每年的中秋。父亲带我回家探亲时,总能在桂圆树旁看见早已等候多时的爷爷。他蹒跚地拄着拐杖,身影在秋风中显得格外单薄。当看到我们时,原本紧绷的面容绽放出慈祥的笑容,仿佛年轻了十岁。
归家后,爷爷总会买来我最爱吃的月饼,轻轻抚摸着我的头,满是疼爱地说道:"多吃点,长高高。"可每当父亲要我向爷爷道别时,倔强的我却始终不开口,任由爷爷失望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黯然。
然而天意弄人,几年后的一个春日,爷爷溘然长逝。细雨绵绵中,钟楼的声音显得格外空灵,仿佛为爷爷送行...
望着安详躺在棺椁中的爷爷,听着亲人们恸哭的声音,我却只是静静抚摸着冰冷的车窗玻璃。那一刻,我对爷爷的情感突然顿悟:爱,原来一直都在;只是我还未能体会。
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就这样永远定格在记忆里...

